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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2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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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思。

適才一幕似在發生般,她驚懼,身子明顯顫了顫。她是不願再看到皇子溪,她是不想再有適才的一幕。

皇子溪身子僵了僵,即便是如此細微的動作,他亦看在眼裏。那樣的眼神,那樣的動作,落在皇子溪眼中皆成了刺,成了沙,將他的身心皆傷得慘重。

他頓了頓,悔恨的眼中是惶然的一思,他又不忍,不忍看到如此驚惶的她,他終究轉身走了出去。

一思呆了呆,梳洗了一番,整了整妝容,便跟著李公公前去。

到了瑤池宮,一思才發現,藍墨亦在。

她看了看藍墨,莫名不安,按例向太後請了安後便靜靜站在一旁。

太後見了她,慈祥一般的面容上布滿了笑,盈盈笑道,“一思來了,賜坐。”

一思謝恩,坐下。

她便又笑道,“今日特意傳你們過來,其實也沒什麽大事,只是些家庭瑣事。予想著,乘著皇上剛登基這個大好日子,咱們宮裏是不是也該添一些彩頭。弄個雙喜臨門圖個好兆頭。皇上新君,才登基本該選秀納妃,無奈時局動蕩,皇上顧著戰事便沒了心思。連嬪妃寢宮皆不記得去,叫他納妃子,那怕是比登天還難。予便尋思著不如招個駙馬,湊上這個雙喜。”

說道這裏,一思大約明白宣她來此的意圖,原是為了給她說媒。

竟是藍墨?

為何是藍墨?一思知曉太後待她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,她依舊記得替嫁前夕她冷冷的那兩句話。那時她便有殺她之心吧?只是為何現時倒不殺了?是皇子溪羽翼豐滿了,她怕得罪皇子溪?還是怕皇子溪為她放棄什麽?不管哪種緣由,大約皆不是她想要的,所以她才用此招將她送人。送給藍墨,五哥最貼心的大臣。

藍墨乃是皇子溪發小,自小一起長大,情同手足。朋友妻不可欺,手足之妻便更碰不得。也許太後只是想要給她冠上一個手足妻的名分,給予五哥世俗不容的壓力。

她是他皇妹,卻終究因為沒有血緣而可以推翻,倘若大臣知曉她是藍墨之妻,五哥還要強行取之,便會失了民心,他才登基,如何能這般快失去民心!!如此他即便再想娶亦不可娶她。

一思心中佩服,好一招臨機制勝。只是太後有未想過,它人不從又該如何?

閃念間,太後又道,“藍墨是予看著長大的,為人品性皆屬上等,一思才情出眾,又生得美麗,真乃天造地設的一對。予想滿朝文武皆會覺得登對,乃是天賜良緣。”

太後說的得意,仿佛真是那麽回事,說到興頭上,她問藍墨,“藍墨,你意下如何啊?”

藍墨尷尬,他怎會不知這燙手山芋有多少棘手。弄個不好便是滿門抄斬的大罪。

太後恩賜如何能回絕?皇上那邊如何能違逆,他是肉夾饃中那塊肉,註定被夾得死死的,等待被吃。

他支吾,急得差點冒出冷汗來。

太後見他不語,臉色徒然變冷,又問,“藍大人覺得是我承國公主配不上你還是怎的?”

藍墨惶恐,立馬站起身來俯身謝罪,只是未說出口門外便有太監高聲喊道,“皇上駕到。”

皇子溪其實未走遠便折了回來,跟著一思來了瑤池宮,他知曉太後尋一思所為何事。適才太後已然與他通過氣。他極力反對,太後卻拿出大臣來壓他,拿出淳於曦已入京的消息來刺激他,拿出他的嬪妃怨聲哀悼個個皆想除一思而後快的憑據……她逼他,逼他為一思生命安全而將她送人,就如同那時逼他眼睜睜看著一思嫁於它人一般。

他知曉母後想做的事便一定會做,他知曉母後的手段。他更忘不了新婚夜他不顧一切探望一思,被母後逮個正著,母後對一思做了什麽。他怕,怕喊到杯具再次重演,所以一次次的妥協,一次次的忍耐。而今他不能再忍,他亦不願再忍。

他走進,臉色肅然,給太後請了安,他道,“母後忘了,藍墨已有妻妾,且夫妻恩愛,一思心慈怎會願意棒打鴛鴦,母後仁德如何忍心看著心愛之人兩地分居!藍墨是朕的大臣亦是朕的親信,情同手足,一思是朕最疼愛的皇妹,朕怎可為喜上加喜而陷兩個至親於不仁不義,如此朕如何立信,如何服眾?母後真要喜上加喜,不如另選他人。”

太後聞言臉色一沈,皇子溪一席話,句句在理,字字有據,她如何能反駁?只是她乃經歷三朝的傅雲初,倘若無能,怎可坐鎮後宮!!

她沈沈的臉上扯出一抹冷笑,對這皇子溪道,“皇上說的句句在理,予是不該棒打鴛鴦,令相愛之人活生生分離。”頓了頓,她又說,“予只是防範於未然,據聞藍墨正妻海氏身子抱恙多年,指不定不久於人世,予是為藍墨著想,填補他喪妻之痛,才出此下策,命我公主下嫁於他,如此算不得不仁不義吧?皇上……”

話出,眾人一驚,太後平淡的話語中透著殺機,海是身子虛弱是真,卻不至於病死。只是生了孩子後烙下了腰酸背痛的病根,哪裏有病入膏肓之癥!太後如此說,分明是在威脅藍墨,亦是在威脅皇子溪。倘若不從就將海氏殺死。

藍墨愛妻,自當不會不理會!

一思亦震驚,果然姜還是老的辣!

她起身,福身謝恩道,“太後娘娘設想周到,乃承國之福。一思三生有幸才得如此好良人。一思乃是亡國公主,是五哥不棄才保有如今富貴,說起來,一思如今是待罪之身,是一思配不上藍大人才是。”

太後聞言臉色更沈。皇子溪、藍墨聞之看著一思,目光熱切。

一思頓了頓,又說,“一思如此身份,當妾已是福氣,何來有顏面爭得正妻之位。”說著她忽的跪下來,直道,“一思懇請太後娘娘允許一思為藍大人之妾。”

太後一震,雙目緊緊鎖住一思,她是在考慮一思動機何在?

皇子溪、藍墨聞言震驚,不可置信盯著一思。

她竟說出如此話來,她願意嫁於藍墨做小!

皇子溪簡直又要瘋狂,她願意嫁於藍墨做小亦不願接受他的愛,如此殘酷的現實怎不讓他肝膽俱裂!!

五雷轟頂也不過如此,不過如此……皇子溪只覺腿腳虛軟……看著一思眼中泛疼。

她,如何能這般絕情……

劇痛間,太後挑了挑眉又逼問他,“皇上,意下如何?”

如何?如何?

他心裏又極度扭曲起來!

他如何能答應,即便死,也要讓她死在身邊!

他回神,對著太後,剛想說什麽,門外一震騷動,鑼鼓聲咋響,有人高喊,“著火了,著火了……鳳凰臺著火了……”

眾人聞之一驚,鳳凰臺乃是十五居所。為配合十五鳳凰的身份,她將十五據說換成了鳳凰臺!

270、下獄

270、下獄

太後大驚失色,她立馬起身,急道,“擺駕鳳凰臺。”

眾人紛紛趕往鳳凰臺,那裏已然一片火海。

雕梁畫棟的樓宇在火的海洋中成了殘落不堪的朽木。時不時還有轟轟的爆炸聲,一股刺鼻的味道蔓延在空氣中,令人暈厥。

太後面色慘白,手腳皆有些不協調,她顫著音,盯著大火焚燒的鳳凰臺,失神道,“十五……天羽公主呢?我的天羽公主呢?”

李公公安慰,直道,“太後鳳體要緊,天羽公主吉人天相定不會有事的,她是鳳凰轉世,老天爺不會讓她有事的。”

太後聞言臉色越加的差,當初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,她是想雙管旗下,倘若兒子靠不住了,還有個鳳凰轉世的女兒,一樣可以穩住天下,可如今,卻給十五帶來劫難。

她定了定神,頓覺不對,倘若為十五乃鳳凰而來,為何要燒鳳凰臺?

她心虛不能,忽的慌亂起來,難不成是有人要謀害十五?她一震,何人要謀害十五?何人?

正悲慟間,火中救出一個宮女來,身上有輕微的燒傷,臉上烏黑已然是被煙嗆暈過去。

太後急切,直問,“十五呢,我的十五呢?”

李公公見勢,立馬掐了那宮女的人中,又撲了一桶水,那宮女才緩緩蘇醒過來,太後哪裏等得及她張口說話,便立馬問,“公主何在,我的十五何在?”

那宮女咳嗽兩聲,才艱難道,“禦花園……信……”說著便又暈了過去。

太後焦急,聽了這莫名其妙的四個字,越加急躁,她道,“弄醒她,弄醒她!!我的十五公主在哪裏!!”

正忙於急救驚嚇過度的守門小太監,聽太後這般一說,似想到了什麽,便戰戰兢兢的跪下來道,“奴才知罪,請太後娘娘責罰……”頓了頓,他又怯聲道,“小的知曉十五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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